第123章 媒体的关注

一九八西年七月。

深圳店开业一个月后。

何雨柱接到一个电话。

是从北京打来的。

雨水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有点兴奋。

“哥，有记者想采访你。”

何雨柱愣了一下。

“记者？”

雨水说。

“对。《经济日报》的记者。”

她顿了顿。

“他们看了深圳那边的报道，想写一篇关于你的文章。”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采访什么？”

雨水说。

“你的创业故事。”

“雨柱饭庄是怎么开起来的。”

“快味道是怎么做起来的。”

“深圳店是怎么开起来的。”

她顿了顿。

“哥，这是好事。”

“能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的品牌。”

何雨柱没有说话。

他想起那些年。

想起那些在黑市偷偷摸摸的日子。

想起那些躲在被窝里听短波广播的深夜。

想起那些一本一本啃下来的旧书。

想起那些一笔一笔攒下的钱。

那些事，能说吗？

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雨水好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哥，你就说该说的。”

“感谢政策，用心做菜，诚信经营。”

“别的，不用多说。”

何雨柱想了想。

“好。”他说。

“让他们来吧。”

三天后。

记者来了。

是个年轻人。

二十七八岁，戴眼镜，穿白衬衫。

背着个帆布包，手里拿着笔记本。

他站在深圳店门口。

抬头看着那块黑底金字的匾。

“雨柱饭庄”。

西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推开门。

走进去。

店里很忙。

中午饭点，六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服务员穿梭其间。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

滋啦滋啦。

香气飘出来。

他站在那里。

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见一个人从厨房里走出来。

系着围裙。

手里端着盘子。

是何雨柱。

他把盘子放到三号桌。

转身要走。

记者走过去。

“何师傅？”

何雨柱停下来。

看着他。

“您是？”

记者说。

“我是《经济日报》的记者，姓周，叫周建国。”

他掏出记者证。

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看了一眼。

点点头。

“周记者，稍等。”

他走回厨房。

把围裙解下来。

擦了擦手。

走出来。

“咱们那边坐。”

他指了指靠窗那张方桌。

那张桌子空着。

是何雨柱专门留的。

不对外。

两个人坐下来。

陈志强端上茶。

何雨柱给记者倒了一杯。

“周记者，喝茶。”

周建国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然后他拿出笔记本。

翻开。

“何师傅，”他说，“我想听听您的故事。”

何雨柱看着他。

“什么故事？”

周建国说。

“您是怎么从一个食堂厨师，做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他看着何雨柱。

“西家雨柱饭庄。”

“三家快味道。”

“一个中央厨房。”

“三十七个员工。”

“现在又在深圳开了分店。”

他顿了顿。

“这故事，值得写。”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没什么故事。”他说。

他看着窗外。

窗外，深圳的街上，人来人往。

“就是赶上了好时候。”

他收回目光。

看着周建国。

“政策好了，我才敢干。”

“不然，还在食堂切菜呢。”

周建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何师傅，您这话，太谦虚了。”

何雨柱摇摇头。

“不是谦虚。”他说。

“是真的。”

他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我十六岁进厂当学徒。”

“在食堂干了十八年。”

“要不是政策变了，我还在那儿干。”

他放下茶杯。

看着周建国。

“我能干起来，一是政策，二是手艺，三是诚信。”

他顿了顿。

“就这么简单。”

周建国把这些话记下来。

然后他问。

“那您当初辞职的时候，怕不怕？”

何雨柱想了想。

“怕。”他说。

他看着周建国。

“铁饭碗，谁舍得扔？”

“但更怕的是，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顿了顿。

“所以还是扔了。”

周建国又问。

“开第一家店的时候，难不难？”

何雨柱点点头。

“难。”

他看着窗外。

“钱不够，找人借。”

“铺面不好找，跑了十几处。”

“执照办不下来，跑了三个月。”

他收回目光。

看着周建国。

“但都过来了。”

周建国把这些话记下来。

然后他问。

“您觉得，做餐饮最要紧的是什么？”

何雨柱想了想。

“用心。”他说。

他看着周建国。

“把每一道菜，都当成第一道来做。”

“把每一个客人，都当成第一个客人来对待。”

他顿了顿。

“还有就是，别贪。”

“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该多少量，就多少量。”

“别想着偷工减料。”

“别想着以次充好。”

他看着周建国。

“客人不是傻子。”

“你糊弄他一次，他就不来了。”

周建国点点头。

把这些话记下来。

他又问了一些问题。

何雨柱一一回答。

不夸大。

不回避。

不虚头巴脑。

实实在在。

周建国记了满满三页。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

看着何雨柱。

“何师傅，”他说，“谢谢您。”

何雨柱摇摇头。

“不客气。”

周建国站起来。

伸出手。

何雨柱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