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怡和洋行想断我财路？账本一出全懵了

深水埗三号仓库办公室。

电风扇呼呼吹着。

娄晓娥把账本合上，看着林跃。

“荃湾工厂那边，每天能产一万个打火机。”

“加上大头成送过来的塑料壳，刚好够铺旺角和深水埗的杂货铺。”

林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万个够了，再多市场吃不下。”

赵大山从外面走进来，顺手关上门。

“老板，油麻地那边来电话。”

“吕乐把那三个人关在地下室里，还没移交法庭。”

“黄锡彬长子的绑架案，警队压着消息，正派人在浅水湾挖尸体。”

那三个绑匪还没到公开受审的时候，吕乐需要时间做实铁案。

只要这三个人在吕乐手里，黄家的人情和破案的功劳就全是吕乐的。

“宋天耀那边有什么动静？”林跃问。

赵大山吐了口唾沫。

“宋天耀没去总督府，他去了交通咨询委员会。”

“听说洋行在游说那帮鬼佬，准备出台新条例，限制非专营小巴过海，还要取缔新界到港岛的货运路线。”

非专营车辆在港岛一直没有明确法律地位。

四海物流靠着两百张牌照和军方通行证打擦边球。

如果新条例通过，小巴不能过海，四海的物流网就断了一半。

娄晓娥面露担忧。

“港岛的巴士专营权一直在中巴和九巴手里，洋行是中巴的大股东。”

“他们不需要招标，只要修改条例，就能让我们的小巴变成黑车。”

林跃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楼下院子里停着的小巴车。

“修改条例需要立法局通过。”

“交通委员会的委员里，有几个是拿了怡和黑钱的。”

林跃拉开抽屉，拿出陈兆基那个黑皮账本。

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用红笔画了个圈。

“交通咨询委员会主席史蒂文森。”

“1957年，收了怡和两万英镑，批了太古仓的专用通道。”

林跃把这页纸撕下来，递给赵大山。

“送去史蒂文森在山顶的别墅。”

“告诉他，明天开会的时候，如果他投赞成票取缔小巴，这单据就会出现在反贪部门的桌上。”

赵大山接过纸条。

“明白，我亲自去送。”

下午四点，中环，交通咨询委员会大楼。

会议室里开着冷气。

宋天耀穿着格纹西装，坐在长桌一侧。

史蒂文森坐在主席位置上，手里拿着一份关于整顿港九非专营客运车辆的草案。

几个洋人委员正在低声讨论。

“宋先生，洋行的提议我们考虑过。”

史蒂文森看着宋天耀。

“限制非专营车辆过海，有利于缓解中环的交通压力。”

宋天耀脸上露出笑容。

“史蒂文森先生，洋行会全力支持委员会的决定。”

“中巴今年会增加五十辆双层巴士，完全可以替代那些混乱的小巴。”

只要条例通过，林跃手里的两百张牌照就会变成废纸。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秘书推开。

秘书走到史蒂文森身边，递过去一个信封。

“主席，外面有人送来的急件，说必须现在交给你。”

史蒂文森皱眉，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复印的账单。

上面有他的英文签名，还有汇丰银行的转账单号。

金额是两万英镑。

史蒂文森的脸色瞬间变白，手一抖，信纸掉在桌上。

宋天耀察觉到不对。

“史蒂文森先生，出什么事了？”

史蒂文森急忙把纸条抓回手里，塞进兜里。

他看着宋天耀，眼神里透着几分惊恐。

陈兆基的账本怎么会落到别人手里。

“会议暂停。”

史蒂文森站起身，快步走出会议室。

宋天耀看着他的背影，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他意识到，林跃又抢先了一步。

半小时后，史蒂文森回到会议室。

脸色依然难看。

他坐回位置上，把那份草案合上。

“关于限制非专营车辆的提案，延期讨论。”

“目前新界市民出行困难，小巴是必要的补充，不能一刀切。”

宋天耀站起来。

“史蒂文森先生，这和我们之前商量的不一样。”

史蒂文森冷冷看了他一眼。

“宋先生，委员会需要考虑全港市民的利益，而不是洋行的私利。”

说完，史蒂文森宣布散会，头也不回地走了。

委员们陆续离开。

宋天耀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一拳砸在桌子上。

“林跃。”

他知道，布莱克跑了，陈兆基的账本彻底成了林跃手里的刀。

只要账本在，他就动不了这帮洋人委员。

助理走进来。

“宋先生，大班让你回洋行，说有重要事情。”

中环，怡和洋行总部。

十二楼大班办公室。

查尔斯大班站在红木桌后，脸色阴沉。

“宋，海关的货虽然被军部放行了，但我们的损失惨重。”

“而且，我听说陈兆基的账本落在了那个林跃手里。”

宋天耀低着头。

“大班，我会尽快拿回来。”

“拿回来？”

查尔斯冷哼一声。

“伦敦那边已经有人在查布莱克的账目。”

“如果账本公开，洋行在港岛的专营权都会受到影响。”

查尔斯看着宋天耀。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下周之前，我要看到那个林跃消失。”

“明白。”宋天耀咬牙回答。

走出洋行大楼，阳光刺眼。

宋天耀扯了扯领带。

法律与条例这些官面上的手段全被林跃堵死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去元朗。”宋天耀对助理说。

“找邓天福。”

邓天福是元朗的乡绅，手底下管着几个村子的丁壮，脾气暴躁，一直想插手新界到九龙的客运生意。

四海的小巴在新界抢了邓家的风头。

晚上九点，元朗一间茶寮。

光线昏暗。

邓天福坐在竹椅上，手里拿着个紫砂壶。

宋天耀坐在对面。

“邓老板，四海的小巴每天在元朗拉走几千人，这可都是邓家的油水。”

邓天福吐了口唾沫。

“林跃有警队撑腰，连九龙城寨的鼎爷都让他三分，我能怎么办？”

宋天耀从包里拿出三叠港币，推过去。

“这是三十万。”

“林跃的小巴车队每天晚上要在元朗的废车场加油。”

“一把火烧了它。”

“没有了车，林跃什么都不是。”

邓天福看着桌上的钱，眼里露出贪婪。

“烧车容易，但事后林跃报复怎么办？”

“洋行会保你。”宋天耀看着他。

“事成之后，新界到港岛的货运路线，洋行分你三成。”

邓天福把紫砂壶放下，抓起桌上的钱。

“成交。”

凌晨一点，元朗废车场。

细雨绵绵。

三十多辆四海物流的小巴车停在空地上。

两个看守的伙计坐在值班室里打瞌睡。

十几个穿着雨衣的汉子悄悄摸进废车场，手里提着汽油桶。

他们把汽油泼在小巴车的轮胎和引擎盖上。

领头的汉子拿出一盒火柴。

嗤的一声。

火苗在雨夜中亮起。

正准备扔出去，废车场四周的探照灯突然全部亮起。

白光把空地照得雪白。

“别动！”

赵大山带着五十个手持铁管的伙计，从废车堆后面冲了出来。

林跃站在值班室门口，撑着一把黑伞。

元朗是邓天福的地盘，但四海的眼线早就铺满了新界。

邓天福拿了宋天耀的钱，当天下午消息就传到了深水埗。

放火的汉子们慌了，丢下汽油桶想跑。

“围起来，一个也别放过。”大山大喊。

伙计们冲上去，铁管砸在雨衣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分钟后，十几个放火的汉子全部被按在泥水里。

大山揪住领头那人的头发，把他的脸扯起来。

“谁让你们来的？”

汉子咬着牙不说话。

大山一拳砸在他鼻梁上，鲜血和泥水混在一起。

“邓老板……是邓天福让我们来的。”汉子求饶。

林跃走过来，看着地上的汽油桶。

“邓天福。”

林跃转头对大山说。

“把汽油装回车里。”

“带上兄弟，去元朗邓家大宅。”

雨越下越大。

五辆货车拉着四海的伙计，在泥泞的山路上疾驰。

半小时后，停在元朗一栋青砖大宅门前。

这是邓天福的住处。

大门紧闭。

大山走上前，用铁锤砸开门锁。

咣当一声。

大门被推开。

院子里养的几只狼狗刚要叫，被大山的手下用药棉捂住嘴拖走。

林跃撑着伞走进院子。

邓天福穿着睡衣，从正房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老式猎枪。

看到满院子的黑衣伙计，手开始发抖。

“林跃！你敢私闯民宅！”

林跃看着他。

“邓老板，大晚上的，火气别这么大。”

大山上去夺下邓天福手里的猎枪，一脚把他踹在地上。

邓天福在泥水里挣扎。

“你想干什么？这是元朗！我表弟是新界警署的探目！”

林跃蹲下身，看着他。

“宋天耀给了你三十万，让你烧我的车。”

“钱在哪？”

邓天福不说话。

大山用枪口顶着他的脑门。

“在……在卧房的保险柜里。”邓天福喊道。

大山带人进屋，几分钟后提着个皮箱出来。

打开一看，正是宋天耀给的那三十万港币。

林跃把皮箱合上，递给大山。

“邓老板，拿别人的钱替人消灾，这规矩没错。”

“但你拿了钱没办成事，这三十万就当是四海车队今晚的压惊费。”

林跃站起身。

“大山，把邓老板请上车。”

“我们去石澳。”

邓天福脸色惨白。

“去石澳干什么？林跃！你放开我！”

大山用破布塞住邓天福的嘴，把他塞进货车车厢。

车队在雨幕中掉头，开往石澳荒僻的海岸线。

清晨五点。

石澳海滩。

风急浪高，海水拍打着礁石。

邓天福被绑在一块礁石上，海水已经漫到了他的腰部。

林跃站在岸边，看着潮水一点点上涨。

宋天耀想用黑手段，林跃就用更直接的方式。

“邓老板，等到天亮，潮水就会退。”

“但如果你表弟新界警署的探目今天早上不带人去抄宋天耀的货仓，你就等不到退潮了。”

林跃看着邓天福。

邓天福嘴里的布被拿掉，他冻得全身发抖，大声哀求。

“我打！我让我表弟去办！”

大山把一台手摇电话机放在礁石旁边的木箱上。

邓天福用颤抖的手拨通了电话。

“表弟……我是天福……救命啊……”

“去抄中环太古仓……怡和的私货……快去！”

挂断电话，邓天福看着林跃。

“林老板，可以放我上去了吧？”

林跃转身往车上走。

“等潮水退了，大山会来接你。”

福特车启动，驶离石澳。

新界警署的探目为了救表哥，带着几十个差人，直接冲进了太古码头怡和洋行的二号仓。

虽然没有搜出黄金，但查封了三千箱免税洋酒。

消息传回中环。

宋天耀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助理的汇报，手里端着的酒杯掉在地上。

邓天福失手，太古仓被封。

林跃甚至连面都没露，就用邓天福的表弟把洋行的货又扣了一批。

“宋先生，大班让你去办公室。”助理声音发颤。

宋天耀站起身。

他知道，大班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如果这次解释不过去，他会和陈兆基一个下场，被装进麻袋扔进维多利亚港。

宋天耀胸膛起伏调整着呼吸，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大班办公室走去。

深水埗仓库。

林跃看着桌上新送来的三十万港币。

系统面板在眼前跳出。

当前系统资金：三十三万四千五百元。

娄晓娥走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港岛中巴的司机工会今天早上宣布，因为薪酬问题，准备下周开始罢工。”

林跃看着那份文件，露出满意的笑容。

中巴罢工，港岛的公共交通就会瘫痪。

这时候，四海的小巴车队如果顺理成章地接管港岛的路线，港督府就不得不承认小巴的合法地位。

“去联系工会会长。”

林跃站起身。

“告诉他们，四海物流支持他们罢工，罢工期间，每个司机每天发十块钱生活补贴。”

“我们去港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