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当场拆穿

“老鼠屎”三个字，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水面。

但石头落下去之后，水面反而更静了。

静得能听见灶台上红烧肉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静得能听见翠芬婶手里的碗轻轻磕在案板上的声响。

静得能听见门外胡同里，那个卖糖葫芦的吆喝声。

“冰糖葫芦——又甜又脆的冰糖葫芦——”

那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和屋里凝固的空气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看着何雨柱。

那些正在吃饭的客人。

那些站在门口往里张望的排队的人。

六爷。

刘光福。

阎解成。

翠芬婶。

还有那三个脸色发白的青年。

何雨柱站在那里。

他手里还拿着那个勺子。

勺子里，那颗黑乎乎的东西，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他看着那颗东西。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那个脸上有疤的光头。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问“今天想吃什么”。

“这位同志，”他说，“我们后厨卫生有严格流程。出现这种情况，我一定严查。”

他顿了顿。

“能让我看看吗？”

光头愣了一下。

他己经准备好了何雨柱会发火、会争辩、会抵赖。

他己经准备好了怎么应对。

但他没有准备何雨柱会这么平静。

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看……看什么看？”他的声音有点虚，“这不明摆着吗？老鼠屎！”

何雨柱没有理他。

他低头看着那颗东西。

用手轻轻拨了一下。

又凑近闻了闻。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

淡得像一阵风。

但不知为什么，光头看见那个笑容，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老鼠屎。”何雨柱说。

店里那些客人，都往前凑了凑。

想看清楚。

何雨柱把勺子举起来。

对着光。

让所有人都能看见那颗东西。

“各位街坊邻居，”他说，“老鼠屎是什么样的，大家见过吗？”

没有人回答。

但有人点头。

何雨柱继续说。

“老鼠屎，”他说，“两头是圆的。”

他用手指指着那颗东西。

“这个，一头是尖的。”

他把勺子转了转。

“你们看，这边尖，那边圆。”

他顿了顿。

“老鼠屎不会长成这样。”

光头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何雨柱没给他机会。

他接着说。

“还有，老鼠屎有股特有的骚臭味。”

他把勺子凑到鼻尖。

闻了闻。

“这个，没有。”

他又闻了闻。

“有股土腥味。”

他看着光头。

“还有股纸灰味。”

光头脸上的疤，抽搐了一下。

何雨柱把那颗东西从勺子里拿出来。

放在手心里。

用手指轻轻一捻。

那颗东西碎了。

变成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

何雨柱把手伸出去。

让那些粉末落在桌上。

“各位看看，”他说，“这是老鼠屎吗？”

他拍了拍手。

把手心里的残灰拍掉。

然后他看着光头。

“如果我没猜错，”他说，“这是你们用烧过的纸灰搓的。”

他顿了顿。

“外面沾了酱油，对吧？”

光头站在那里。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旁边那两个跟班，脸色比他更白。

其中一个，腿己经开始抖了。

店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始说话。

“我说呢，这店开了三个月，从来没出过事。”

“何师傅的手艺，没的说，卫生也干净。”

“这几个人，看着就不像正经吃饭的。”

“那个光头，脸上还有疤，一看就不是好人。”

声音越来越大。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议论。

光头站在那里。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以为只要喊一嗓子，拿出那颗“老鼠屎”，何雨柱就会慌，就会赔钱，就会求他别声张。

他做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前几次都成了。

每次都能讹个几十块钱。

那些开店的，都是外地人，胆小，怕事，给钱就打发了。

他没想到，这次踢到铁板了。

何雨柱站在那里。

看着他。

眼神很平静。

但光头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让他害怕的东西。

不是愤怒。

不是威胁。

是一种——

你跳不出去的。

你跑不掉的。

你完了。

那种眼神。

他的腿也开始抖了。

何雨柱转过身。

看着那些客人。

“各位街坊邻居，”他说，“吃饭讲究开心。”

他顿了顿。

“要是有人想砸我‘雨柱饭庄’的牌子——”

他回过头。

看着那三个人。

声音忽然变冷。

“我何雨柱，奉陪到底！”

他抬起手。

“解成！”

阎解成跑过来。

“去请街道的同志来！”

“光福！”

刘光福跑过来。

“去请市管会的同志来！”

“六爷——”

他看了一眼六爷。

六爷己经站在门口了。

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何雨柱点点头。

他回过头。

看着那三个人。

“几位师傅，”他说，“不急。”

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坐，等着。”

他顿了顿。

“等人来了，咱们当众说清楚。”

光头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