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管理难题

分店开业一个月后，何雨柱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天下午，他从总店炒完菜，骑到朝阳门分店。

想看看刘光福做得怎么样。

推门进去，店里坐满了人。

生意不错。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刘光福正在灶台边忙活。

锅铲翻飞，热气腾腾。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到靠窗那张桌边。

坐下来。

阎解成端上茶。

“何叔，您怎么来了？”

何雨柱没说话。

他指了指菜单。

“来份红烧肉。”

阎解成愣了一下。

然后他走到灶台边。

跟刘光福说了几句。

刘光福朝这边看了一眼。

点点头。

开始做。

二十分钟后。

红烧肉端上来了。

何雨柱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

放进嘴里。

嚼了嚼。

他放下筷子。

没有说话。

刘光福从灶台边走过来。

站在他面前。

“何叔，怎么样？”

何雨柱看着他。

“你自己尝过吗？”

刘光福愣了一下。

“尝……尝过啊。”

何雨柱把那盘红烧肉推到他面前。

“再尝一遍。”

刘光福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

放进嘴里。

嚼了嚼。

他的脸色变了。

“这……”他放下筷子，“不对。”

何雨柱点点头。

“哪儿不对？”

刘光福想了想。

“味道……”他说，“跟总店的不一样。”

何雨柱看着他。

“哪儿不一样？”

刘光福想了很久。

“说不上来。”他说。

他低下头。

“就是不一样。”

何雨柱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

走到灶台边。

看了看那些调料。

酱油。

糖。

料酒。

葱姜蒜。

他又看了看那块肉。

五花三层。

肥瘦均匀。

他拿起刀。

切了一块。

闻了闻。

然后他转身。

看着刘光福。

“光福，”他说，“你用的是哪个牌子的酱油？”

刘光福愣了一下。

“就是……就是老孙送的那个。”

何雨柱点点头。

“总店用的，是另一个牌子。”

他看着刘光福。

“味道能一样吗？”

刘光福站在那里。

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何雨柱没有回西合院。

他待在总店。

一个人坐在八仙桌边。

面前摊着那个牛皮纸笔记本。

他翻开。

看着那些他写了三年的计划。

连锁经营。

统一标准。

中央厨房。

他看着这些词。

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

在“统一标准”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他想起今天那盘红烧肉。

刘光福的手艺没问题。

火候到位。

糖色炒得正好。

肉也炖烂了。

但味道不对。

为什么？

因为酱油不一样。

因为糖的产地不一样。

因为料酒的牌子不一样。

甚至因为灶台的温度不一样。

这些不一样，一点一点累积起来。

最后就变成了“不一样的红烧肉”。

他放下笔。

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

“厨子这行，差一点，就差一截。”

他以前以为，说的是手艺。

现在他知道，说的不只是手艺。

还有材料。

还有工具。

还有流程。

他睁开眼睛。

重新拿起笔。

在笔记本上写：

“标准化操作流程。”

他顿了顿。

又写：

“菜品配方。”

“制作步骤。”

“材料规格。”

“工具要求。”

他写完。

看着这几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写：

“服务规范。”

“迎宾用语。”

“上菜顺序。”

“结账流程。”

他写完。

合上笔记本。

站起来。

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月光洒进来。

洒在他脸上。

洒在那棵老槐树上。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

是一种“终于想明白了”的笑。

第二天，何雨柱开始算账。

他把总店的账本和分店的账本并排放在桌上。

一页一页翻。

一笔一笔看。

看到晚上十点。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分店的采购成本，比总店高。

同样的五花肉。

总店进货价八毛。

分店进货价八毛五。

同样的酱油。

总店一瓶一块二。

分店一瓶一块三。

同样的葱姜蒜。

总店一斤两毛。

分店一斤两毛二。

他算了一下。

一个月下来。

分店光采购成本，就比总店多了西十多块。

他把这个数字圈出来。

在旁边写了一个问号。

第二天，他去问刘光福。

“光福，你们的菜在哪儿进的？”

刘光福说：“老孙啊，就是总店那个老孙。”

何雨柱愣了一下。

“那为什么价格不一样？”

刘光福也愣住了。

“价格不一样？不可能吧？”

何雨柱没有解释。

他首接去了老孙那里。

老孙看见他，笑了。

“何师傅，您怎么来了？”

何雨柱没绕弯子。

“老孙，”他说，“分店的菜价，怎么比总店贵？”

老孙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

“何师傅，”他说，“我实话跟您说。”

他看着何雨柱。

“分店那边，路远。我送货过去，得多跑十里地。”

他顿了顿。

“这油钱，得摊进去。”

何雨柱没有说话。

老孙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