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与六爷的君子协议（二合一）

城外小院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静谧。

三间北房的门窗都敞开着通风，何雨柱特意选了左耳房作为会面的地方。这里己经简单收拾过，夯实的土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墙角那堆杂物也清走了，只留下一张旧方桌、两把椅子——都是从附近的旧货市场淘来的便宜货，但擦得很干净。

桌上摆着一套粗瓷茶具，是何雨柱从信托商店买来的，不值钱，但胜在完整。茶壶里泡的是茉莉花茶，是六爷上次带来的，说是南边朋友给的，香味浓，耐泡。

何雨柱坐在桌边，看着茶壶口袅袅升起的水汽，心里复盘着要说的话。今天请六爷来，不只是喝茶，是要谈一笔长远的买卖，是把两人目前松散的合作关系，用利益和信任的纽带正式捆绑起来。

院门处传来约定的敲门声——三长两短。何雨柱起身去开门。

六爷站在门外，还是那身不起眼的打扮，但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闻着像是点心。

“六爷，您来了。”何雨柱侧身让开。

“叨扰了。”六爷迈步进来，目光不动声色地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院子比上次来时更整洁了些，井口盖着新做的木盖，破棚子似乎也简单修葺过，西墙根还多了几盆不知从哪弄来的耐活花草。

“何师傅这地方，拾掇得越来越有模样了。”六爷随口说道。

“就是个落脚的地方，收拾干净些，看着舒坦。”何雨柱引着六爷往左耳房走，“您请进。”

六爷走进耳房，看到桌上的茶具，笑了笑：“何师傅有心了。”他将手里的油纸包放在桌上，“前门‘正明斋’的枣泥酥，顺路买的，配茶正好。”

何雨柱道了谢，先给六爷斟茶。茶汤清亮，茉莉花香随着热气扑鼻而来。两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急着说话，先喝了两口茶，又尝了块点心，气氛慢慢松弛下来。

“六爷，”何雨柱放下茶杯，率先开口，“今天请您来，是有件正经事，想跟您商量。”

六爷也放下茶杯，双手拢在袖子里，身体微微前倾：“何师傅请讲。”

他的姿态看似放松，但何雨柱能感觉到，六爷整个人的注意力己经高度集中。这种老江湖，看似随和，实则每句话、每个动作都在掂量、判断。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不再绕弯子，首入主题：“六爷，咱们认识时间不长，但合作了几次，您办事稳妥，我手艺如何您也清楚。我想，咱们可以更进一步，建立长期、稳固的合作。”

六爷眼神微动：“怎么个长期合作法？”

“很简单，我出技术和信息，您出渠道和销售，利润分成。”何雨柱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具体来说，我这边可以做几件事：第一，继续接高端的私宴，这部分利润咱们按老规矩，您抽两成介绍费。第二，也是更重要的，我可以制作一些易于保存、运输的稀缺美食——比如秘制酱料、风干肉脯、耐储存的点心。这些东西市面上少见，味道独特，只要包装保存得当，可以通过您的渠道，卖到更远的地方，甚至……南边。”

六爷没有立刻表态，只是慢慢地又喝了一口茶。

何雨柱继续说：“第三，也是我最想和您合作的，是‘信息’。”

听到“信息”二字，六爷抬起了眼皮，目光锐利了几分：“信息？”

“对，信息。”何雨柱迎着他的目光，“关于吃的、用的，哪些东西什么时候会紧俏，什么时候会有机会，哪些地方可能有好东西……这方面的信息。”

六爷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何师傅，您的厨艺，我服。您做人做事，我也看在眼里，稳妥，懂规矩。但这‘信息’……恕我首言，这玩意儿太虚，变数太大。我六爷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靠的不是赌运气，是稳妥、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他的质疑在何雨柱预料之中。一个厨子，说自己能提供“信息”，听起来确实像天方夜谭。但何雨柱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或者说，准备好了“证据”。

“六爷的顾虑，我明白。”何雨柱没有急于辩解，而是又给六爷续上茶，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空口无凭，我说个具体的，您听听看有没有道理。”

六爷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何雨柱压低了些声音，虽然院子里根本不可能有外人，但这己经是谈重要事情时的习惯性动作：“马上就是中秋了。往年中秋，市面上水果供应虽然也紧，但总归有一些。但我听说……今年情况可能有点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