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李副厂长的私宴邀约

轧钢厂第三食堂的后厨，像往常一样，在午后的短暂空闲里弥漫着蒸汽、油烟和淡淡的疲惫。何雨柱刚指挥徒弟们清理完灶台，将明天要用的部分食材进行初步处理，正用一块看不出本色的毛巾擦着额头的汗。阳光透过糊着报纸的高窗，投下几道倾斜的光柱，光柱里无数微尘飞舞。

就在这片刻的宁静里，食堂主任王胖子撩开后厨的棉布帘子，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恭敬和微妙的表情，朝着何雨柱招了招手：“何师傅，出来一下。”

声音不大，却让后厨里其他几个正在歇气的帮厨和学徒都抬起了头。王主任亲自来后厨找人，而且脸色这么“正经”，可不常见。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凛，放下毛巾，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跟着王胖子走了出去。

后厨外是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堆放着一些杂物。王胖子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旁人，才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意味说：“何师傅，杨厂长刚才亲自打电话到食堂办公室，让你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

杨厂长？何雨柱有些意外。杨卫国厂长是厂里的一把手，虽然因为自己手艺好、几次接待任务完成得不错，对自己有印象，但也仅限于工作层面的认可。突然亲自召见，而且是通过食堂主任这么“正式”地传话，绝非寻常。

“知道是什么事吗，王主任？”何雨柱平静地问，心里己经开始飞快地盘算各种可能。

王胖子摇摇头，胖脸上也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没说。就让你立刻去。何师傅，赶紧去吧，别让厂长等。”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我估摸着……可能是好事，但也……你机灵点。”

这最后一句提醒，让何雨柱更加确定，这次召见不简单。他点了点头：“谢王主任，我这就去。”

回到后厨，他脱下那身沾满油污的白色厨师服（其实己经泛黄了），换上那件相对干净的深蓝色工装外套，又对着水缸里模糊的倒影，用手沾水理了理头发。

“师父，厂长找你啥事啊？”徒弟马华凑过来，小声问，脸上带着担心。他是何雨柱最近收的徒弟，老实肯干，心眼也正，对何雨柱这个师父是真心敬重。

“不清楚，去了才知道。”何雨柱整理着衣领，“你们把剩下那点土豆削了，该泡的泡上，我很快回来。”

“哎，师父您小心点。”马华应着，眼神里的担忧没散。最近厂里关于许大茂和何雨柱不对付的风言风语不少，他怕师父吃亏。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后厨。

穿过喧闹的厂区，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机器的轰鸣声、工人的吆喝声、运料车的铃铛声交织在一起，构成这个时代工业基地特有的背景音。何雨柱步履平稳地走向那座灰扑扑的三层办公楼，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杨厂长突然召见，结合王胖子那句“机灵点”，让他隐隐感觉到，这顿饭，恐怕没那么好吃。难道是许大茂又在背后搞了什么小动作，告到了厂长那里？还是因为自己最近的变化，引起了上面更多的注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不管是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早己不是前世那个懵懂被动的傻柱了。

厂长办公室在二楼东头，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杨厂长和人说话的声音，声音不高，听不真切。

何雨柱在门口站定，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杨厂长的声音传来。

何雨柱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地图和奖状。杨卫国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他对面还坐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何雨柱认得，是厂办的一位副主任。

见何雨柱进来，那位副主任站起身，对杨厂长点点头：“厂长，那我先去忙了。”

“好。”杨厂长放下文件，抬起头。

副主任经过何雨柱身边时，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然后快步离开了办公室，并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何雨柱和杨厂长两人。

“杨厂长，您找我？”何雨柱站在办公桌前约两米的地方，身体站得笔首，态度恭敬。

杨卫国五十岁上下，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这个年纪很多干部常见的发福。他国字脸，眉头习惯性微微皱着，眼神锐利，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但此刻，他看着何雨柱，脸上的严肃稍微缓和了一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何雨柱同志，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