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李副厂长的“需要”

通知是中午传来的，何雨柱正在炒最后一道大锅菜。

马华从外面急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不寻常的紧张：“师父，厂办的小刘找你，说李副厂长让你下午两点去他办公室一趟。”

锅铲在手里顿了一下。何雨柱继续翻炒，动作没乱，但脑子里己经开始快速运转。李副厂长找他？不是杨厂长，是李副厂长。而且特意指定时间，不是临时叫过去。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把炒好的白菜盛进大盆，“告诉小刘，我准时到。”

马华欲言又止，最后只点点头出去了。后厨里其他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但没人说话。最近这种时候，厂长级别的领导单独召见一个厨子，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何雨柱把灶台收拾干净，洗了手，走到后厨门口点了支烟。冬日的阳光很淡，没什么温度，照在食堂空荡荡的大厅里。工人们吃完饭都回车间了，只剩下几个食堂的杂工在擦桌子、扫地。

他看着窗外的厂区。远处的办公楼静静矗立着，三楼最东边那扇窗户，就是李副厂长的办公室。那扇窗今天开着一条缝，白色的窗帘在风里微微飘动。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在冷空气里很快散开。他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李副厂长不是许大茂，不会满足于那种小打小闹的搜查和刁难。这个人要的是实际的控制——控制人，控制位置，控制资源。

食堂看起来不起眼，但民以食为天。在物资紧缺的时候，谁能管好食堂，谁就能笼络人心，也能掌握不少“灵活”的资源。更重要的是，食堂是个消息集散地，工人们吃饭时的闲聊，往往能透露出很多信息。

李副厂长需要一双眼睛，一双耳朵，还需要一双手——一双能为他所用，又不至于太显眼的手。

而何雨柱，看起来最合适。手艺好，在工人里有口碑，平时不多言不多语，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傻”，好控制。

烟烧到了尽头，烫了手指。何雨柱把烟蒂扔地上，用脚碾灭。他看了看食堂墙上挂着的钟，一点二十。还有西十分钟。

李副厂长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何雨柱上楼时，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二楼有几个办公室的门开着，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密谈。

走到三楼，走廊很安静。只有最里面那扇门虚掩着，门牌上写着“副厂长办公室”。何雨柱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里面传来声音。

他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比杨厂长那间讲究。深红色的办公桌，皮质靠背椅，文件柜是崭新的，玻璃柜门擦得锃亮。墙上挂着毛主席像，还有一张李副厂长和某位领导的合影——照片上两个人都笑得很标准。

李副厂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看见何雨柱进来，他放下文件，摘下眼镜，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小何来了，坐，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何雨柱没有立刻坐下。他站在原地，微微躬身：“李厂长好。”

“客气什么，快坐。”李副厂长站起身，走到墙边的矮柜前，拿起暖壶和一个白瓷茶杯，“喝点水，天冷。”

他竟然亲自给何雨柱倒了杯水。热水冲进茶杯，茶叶在杯子里打着旋儿慢慢沉下去。是绿茶，不是什么好茶，但在这个年代，能拿茶叶招待一个厨子，己经是很不寻常的礼遇了。

何雨柱双手接过茶杯：“谢谢厂长。”

“坐嘛。”李副厂长回到自己的座位，也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小何啊，来厂里多少年了？”

“十三年了。”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腰板挺首，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手里的茶杯很烫，但他握得很稳。

“十三年……”李副厂长点点头，“老职工了。我记得你是顶你父亲的岗进来的吧？”

“是，我爸原来也是厂里的，在车间。”

“嗯，根正苗红。”李副厂长又喝了一口茶，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留了一会儿，“这些年，你在食堂干得不错。工人们都说你手艺好，做事踏实。杨厂长也经常夸你。”

何雨柱低着头：“都是领导教导得好，工友们不嫌弃。”

“谦虚了。”李副厂长笑了笑，但笑容里有些别的东西，“小何啊，现在厂里的形势，你也清楚。革命工作嘛，就是要不断推进，不断深入。”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食堂是后勤保障的重要环节，也是思想工作的重要阵地。厂里准备加强食堂的管理，成立一个食堂革委会小组，把这块工作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