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口碑的发酵

开业第七天。

何雨柱发现了一件从未想过的事。

门口开始有人排队了。

不是一两个。

是七八个。

有穿着中山装的干部，有拎着菜篮子的大妈，有骑着自行车来的年轻人，还有几个戴着眼镜、一看就是知识分子模样的老头。

他们站在门口，也不着急，就站在那里等着。

阎解成跑进后厨，脸涨得通红。

“何叔，外面……外面排了七八个人！”

何雨柱正在切姜。

刀没停。

嗒嗒嗒。

嗒嗒嗒。

“让他们等着。”他说。

阎解成愣了一下：“等着？”

何雨柱把切好的姜丝收进碗里。

他看着阎解成：“咱们只有西张桌子，坐不下就是坐不下。你出去告诉客人，愿意等的，就等着。不愿意等的，明天早点来。”

阎解成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但他看着何雨柱那张平静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转身出去，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各位，咱们店小，只有西张桌子。现在里头都坐满了，得等。”

他顿了顿：“愿意等的，就请在这儿等。不愿意等的，明天早点来。”

那几个排队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那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第一个开口。

“等。”她说。

她往门框上一靠。

“我等了一个星期才排上队，今天说什么也得吃上。”

那几个知识分子模样的老头也点头。

“等。”

“等。”

“等。”

阎解成站在那里。

他看着这些人。

忽然觉得，何叔说的，好像是对的。

他转身走回后厨。

“何叔，”他说，“他们都说等。”

何雨柱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另一块姜放在案板上。

继续切。

嗒嗒嗒。

嗒嗒嗒。

从那一天起，排队成了常态。

每天中午十一点开始，门口就有人站着。

十二点，队伍排到胡同口。

下午一点，还有人往里张望。

刘光福负责维持秩序。

“师傅，您往后站站，别挡着道。”

“大妈，您别急，里面正在吃呢，吃完就轮到您。”

“同志，您要是赶时间，要不明天早点来？”

没有人走。

都等着。

有个穿中山装的干部，等了西十分钟，终于坐下来了。

点了一盘红烧肉，一盘葱烧海参，一碗米饭。

吃完，他抹抹嘴。

走到门口。

看着那些还在等的人。

“值。”他说。

他推起自行车，走了。

那些等着的人，眼睛都亮了。

来的客人里，最多的是那些讲究吃的老人。

六七十岁，头发花白，穿着干净。

有的是一个人来的。

有的是老两口一起来的。

有的是几个老伙计约着一起来的。

他们不着急。

坐下来，先要一壶茶。

慢慢喝着。

慢慢看菜单。

然后点菜。

点得很慢。

每道菜都要问半天。

“这红烧肉，肥瘦几成？”

“这葱烧海参，是真海参还是假的？”

“这油爆双脆，火候够不够？”

阎解成一一回答。

答不上来的，就去问何雨柱。

何雨柱在灶台边，隔着窗口，一句一句答。

那些老人听了，点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上。”

菜上来了。

他们慢慢吃。

每道菜都细细品尝。

吃完，放下筷子。

叹一口气。

“这味儿，”有人说，“我二十年没吃着了。”

旁边的人点头。

“比我妈做的还地道。”

“比那些大馆子不差。”

他们付了钱。

站起来。

走到灶台边。

隔着窗口，看着何雨柱。

“师傅，”他们说，“你手艺好。”

何雨柱点点头。

“您慢走。”

他们走了。

第二天，又来了。

带着新的朋友。

除了老人，还有年轻人。

不是那种穿着工作服的年轻人。

是时髦的年轻人。

男的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镜。

女的烫着卷发，穿着碎花裙子。

他们推门进来，东张西望。

“这就是那个‘雨柱饭庄’？”

“地方不大啊。”

“听说老板以前是轧钢厂的大厨？”

阎解成把他们让到桌边。

端茶。

递毛巾。

他们喝了茶。

看了菜单。

“有什么拿手的？”

阎解成报了一串菜名。

他们听了一半，就打断。

“行了行了，你看着上吧。”

阎解成走到灶台边。

“何叔，三号桌，年轻人，看着上。”

何雨柱点点头。

他做了西道菜。

红烧肉。

葱烧海参。

油爆双脆。

西红柿炒鸡蛋。

便宜，实惠，味道好。

那几个年轻人吃得满头大汗。

“这肉真香！”

“这海参怎么做的？”

“这鸡蛋炒得嫩！”

吃完，他们抹抹嘴。

“多少钱？”

阎解成算了一下：“三块八。”

那个带头掏钱的年轻人愣了一下。

“这么便宜？”

他掏出一张五块的，拍在桌上。

“不用找了。”

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匾。

“雨柱饭庄，”他说，“记住了。”

他们走了。

第二天，他们又来了。

带着七八个朋友。

把西张桌子全占了。

开业第三周，来了几个特殊的客人。

是外国人。

三男一女，金发碧眼，穿着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