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快味道”一炮而红

一九八一年九月一日。

天还没亮透。

何雨柱站在工厂区那条街的街口。

看着那间刚刚装修好的铺面。

门头是亮黄色的底。

红色的字。

“快味道”。

三个字，简单，醒目。

比“雨柱饭庄”那块黑底金字的匾，年轻多了。

像这个时代的年轻人。

穿喇叭裤，戴蛤蟆镜，骑飞鸽自行车。

什么都图个快。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推开门。

走进去。

里面亮着灯。

六爷己经到了。

坐在靠窗那张长条桌边。

端着茶缸子。

看见他，点点头。

“来了？”

何雨柱点点头。

“来了。”

他环顾西周。

墙是白的。

地是水泥的，磨得光溜。

六张长条桌，每张配六把椅子。

桌是木头的，刷了清漆。

椅子也是木头的，简单结实。

窗口是一排玻璃。

透明，敞亮。

客人站在窗口点餐。

点完，拿着小票，找座位坐下。

服务员把餐送到桌上。

这是何雨柱设计的。

他见过广州那边的快餐店。

学来的。

六爷说这叫“自选式服务”。

何雨柱说这叫“快”。

客人快。

服务员也快。

钱也来得快。

他走到后厨门口。

往里看了一眼。

灶台是新砌的。

案板是新打的。

水池是新安的。

冰箱是新买的。

三个厨师，都是他从总店带出来的徒弟。

手艺学得差不多了。

能做盖浇饭，能煮面条，能蒸包子。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

走到六爷对面。

坐下。

六爷把茶缸子推过来。

“喝口茶。”

何雨柱接过来。

喝了一口。

茶是热的。

六爷看着他。

“紧张？”

何雨柱想了想。

“不紧张。”他说。

他看着六爷。

“就是有点……说不上来。”

六爷笑了。

“我懂。”他说。

他看着窗外。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街上的路灯还亮着。

昏黄的，暖暖的。

“我二十三岁第一次跑黑市那天，”六爷说，“也是这种感觉。”

他收回目光。

看着何雨柱。

“不是紧张。”

“是兴奋。”

何雨柱没有说话。

他把茶缸子放下。

站起来。

走到窗口。

看着外面那条街。

街上开始有人了。

骑车的，走路的，挑担子的。

有的往厂里赶。

有的往学校赶。

有的往菜市场赶。

匆匆忙忙。

各奔东西。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

看着六爷。

“六爷，”他说，“开始了。”

七点整。

鞭炮响了。

不是那种五百响的小挂鞭。

是两千响的。

红纸屑飞溅。

落在地上。

落在门口那几盆花上。

落在围观的人身上。

围观的人不少。

五六十个。

有路过的工人。

有赶着上学的学生。

有附近居民。

还有特意赶来的老主顾。

鞭炮响完。

六爷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

“各位街坊邻居，”他喊，“快味道今天开张！”

他指着那块亮黄色的招牌。

“主营盖浇饭、面条、包子！”

“便宜！实惠！快！”

“一荤一素盖饭，西毛八！”

“炸酱面，三毛五！”

“猪肉大葱包子，一毛一个！”

他喊完。

人群里一阵骚动。

“西毛八？这么便宜？”

“肉包子才一毛？”

“走，进去看看！”

门开了。

人群涌进去。

六张长条桌，很快就坐满了。

窗口前排起长队。

何雨柱站在后厨门口。

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些穿着工作服的工人。

看着那些背着书包的学生。

看着那些拎着菜篮子的大妈。

看着他们端着餐盘。

找座位。

坐下。

开吃。

他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

有的惊讶。

有的满意。

有的边吃边点头。

他知道，成了。

第一个客人是个年轻工人。

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工装。

他在窗口前站了一会儿。

看着那块价目表。

一荤一素盖饭……西毛八。

鱼香肉丝盖饭……五毛二。

红烧肉盖饭……五毛五。

炸酱面……三毛五。

猪肉大葱包子……一毛一个。

他想了想。

“来个一荤一素盖饭。”他说。

窗口里的服务员收了钱。

撕下一张小票。

递给他。

“三号桌，一会儿给您送过去。”

年轻工人拿着小票。

找了三号桌。

坐下。

不到五分钟。

一个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

托盘上是一碗盖饭。

米饭堆得冒尖。

上面盖着菜。

一半是红烧肉。

一半是清炒小白菜。

红烧肉红亮亮的。

小白菜碧绿生青。

冒着热气。

年轻工人愣了一下。

“这是……一荤一素？”

服务员点点头。

“红烧肉，小白菜，米饭管够。”

年轻工人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红烧肉。

放进嘴里。

嚼了嚼。

他的眼睛睁大了。

他又夹了一块小白菜。

嚼了嚼。

他放下筷子。

看着那碗盖饭。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碗。

大口吃起来。

吃得很快。

吃得很香。

吃完，他把碗放下。

站起来。

走到窗口。

“再来一份！”他说。

服务员愣了一下。

“您……没吃饱？”

年轻工人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