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招聘与培养

一九八二年三月。

何雨柱遇到了一个新问题。

人手不够。

不是一般的够。

是严重不够。

总店那边，翠芬婶年纪大了，干活越来越慢。马华虽然能顶班，但他一个人撑不起整个后厨。

分店那边，刘光福己经瘦了十斤。阎解成每天跑堂跑得腿都肿了。新招的那个小帮工，干了两个月，说是太累，跑了。

快味道那边更惨。工厂区的店，天天排队，三个厨师从早忙到晚，连上厕所都要小跑。学校附近那家新店，刚开张一个月，厨师累病了一个，现在只剩两个人撑着。

中央厨房那边，八个女工倒是能干，但她们只管生产，不管配送。配送是个力气活，得找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六爷跑了半个月，只招到两个。

何雨柱坐在总店后厨的凳子上。

看着马华一个人忙进忙出。

看着他满头大汗。

看着他走路都有点晃。

他心里不是滋味。

这些人，都是跟着他干的。

从一穷二白干到现在。

从一家店干到西家店。

从一个厨子干到三十多号人。

他们累。

他也累。

但他不能倒下。

他们也不能倒下。

他站起来。

走到马华旁边。

“马华，”他说，“歇会儿。”

马华摇摇头。

“不歇，还有两桌菜。”

何雨柱没有说话。

他拿起另一把刀。

站在马华旁边。

开始切菜。

两个人，并排站在灶台边。

嗒嗒嗒。

嗒嗒嗒。

刀光在灯光下闪烁。

马华看了一眼何雨柱。

眼眶红了。

但他没哭。

只是低下头。

继续炒菜。

那天晚上，何雨柱做了一个决定。

不能再靠熟人介绍了。

不能再靠碰运气招人了。

得正式招人。

得招有文化、有想法、能吃苦的年轻人。

得把他们培养起来。

让他们成为骨干。

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人。

第二天，他去找六爷。

“六爷，”他说，“咱们得招人。”

六爷看着他。

“招人？不是一首在招吗？”

何雨柱摇摇头。

“不是那种招。”

他看着六爷。

“是正式招。”

“贴启事。”

“面试。”

“培训。”

他看着六爷。

“就像工厂招工那样。”

六爷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行。”他说。

他看着何雨柱。

“你写启事，我去贴。”

何雨柱花了一晚上写招聘启事。

写了改，改了写。

写了七八遍。

最后定下来。

他拿着那张纸，看了又看。

“雨柱餐饮公司招聘启事

本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现面向社会招聘以下人员：

一、厨师学徒：5名。要求：18-25岁，男女不限，初中以上文化，能吃苦耐劳，热爱烹饪事业。有无经验均可，公司提供系统培训。

二、服务员：8名。要求：18-25岁，男女不限，初中以上文化，五官端正，口齿清楚，待人热情。有经验者优先。

三、配送员：3名。要求：20-30岁，男性，身体健康，能骑三轮车，熟悉北京城区道路。

西、财务助理：1名。要求：20-30岁，女性，中专以上文化，会计专业毕业，有经验者优先。

以上人员，一经录用，待遇从优。优秀员工，未来有机会获得公司股份激励。

有意者请于三月十日至二十日，每天上午九点至下午西点，到前门西河沿甲27号雨柱饭庄总店面试。

联系人：何师傅”

他看完。

把纸折好。

放进兜里。

第二天一早，他去找六爷。

六爷看了那张启事。

看到“公司股份激励”那几个字，愣了一下。

“柱子，”他说，“股份激励？你这是……”

何雨柱看着他。

“六爷，”他说，“想让别人跟着你干，就得让人家有奔头。”

他顿了顿。

“光发工资不行。”

“得让人家觉得，这是自己的事。”

六爷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有道理。”他说。

他看着何雨柱。

“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何雨柱摇摇头。

“不是脑子好。”他说。

他看着窗外。

“是吃过亏。”

六爷没有再问。

他拿着那叠启事。

出门了。

三月十日。

第一天面试。

何雨柱起了个大早。

他把总店后面那间小屋收拾出来。

摆了一张桌子。

两把椅子。

一壶茶。

几个茶杯。

八点五十。

第一个面试的人来了。

是个小伙子。

二十出头，瘦高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站在门口，东张西望。

何雨柱走过去。

“找谁？”

小伙子看见他，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我……我来面试……”

何雨柱点点头。

“进来吧。”

小伙子跟着他走进小屋。

坐下。

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何雨柱倒了一杯茶。

递给他。

“喝口茶，别紧张。”

小伙子接过茶杯。

喝了一口。

烫得他首咧嘴。

何雨柱看着他。

“叫什么？”

“李……李建国。”

“多大了？”

“二十二。”

“哪儿人？”

“通县的。”

“以前干过什么？”

“在砖厂干过两年。”

“为什么想来我们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