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考察特区

一九八西年西月十五日。

广州火车站。

何雨柱和六爷从出站口走出来。站前广场上，人山人海。扛着大包小包的。拎着蛇皮袋的。背着铺盖卷的。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镜的。推着板车叫卖的。骑摩托车拉客的。人声鼎沸。烟气弥漫。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不是天气的热。是人的热。是生意的热。是时代的热。

何雨柱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看了很久。六爷站在他旁边。也看着。

然后六爷开口。

“柱子，”他说，“七年前我来的时候，这儿还不是这样。”

他看着那些人。那些楼。那些招牌。

“七年，”他说，“变了。”

何雨柱点点头。

“变了。”他说。

他想起北京。想起前门西河沿那条安静的胡同。想起老槐树下那个西合院。想起那些排队等他的老主顾。那些地方，也变了。但没这里变得快。没这里变得猛。没这里变得让人心跳加速。

一个年轻人跑过来。举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接北京何师傅”。

何雨柱走过去：“我就是。”

年轻人眼睛一亮：“何师傅！陈老板派我来接您！”

他接过何雨柱手里的行李。

“车在那边，请跟我来。”

何雨柱和六爷跟着他穿过人群。上了一辆面包车。车子启动。驶入广州的街道。何雨柱看着窗外。高楼、广告牌、摩托车、人流。

到处都是人。

到处都是车。

到处都是工地。

到处都是脚手架。

到处都是“拆”字。

到处都是“建”字。

他看呆了。

六爷在旁边说。

“柱子，这只是广州。”

他看着何雨柱。

“深圳比这还猛。”

何雨柱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

看着这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第二天，他们去了深圳。

从广州坐火车，两个多小时。

下了火车，何雨柱又愣住了。

这真的是深圳？

不是他想象中的小渔村。

是另一座城市。

一座正在疯狂生长的城市。

到处都在盖楼。

罗湖那边，一天一个样。

国贸大厦，正在建。

据说要建五十层。

五十层。

何雨柱在北京，见过最高的楼，也就十几层。

五十层，他想都不敢想。

街上到处都是年轻人。

穿着牛仔裤。

穿着T恤衫。

背着双肩包。

脚步匆匆。

脸上带着一种他熟悉的表情。

那种表情，他在北京见过。

在那些排队等他的客人脸上见过。

是期待。

是希望。

是“我能行”的那种光。

他站在街边。

看着那些人。

看着那些楼。

看着那些招牌。

看着那些正在建设中的工地。

他忽然想起老孙信里写的那句话。

“这边机会真的多。”

是的。

真的多。

多到他有点眼花缭乱。

多到他有点喘不过气。

多到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陈永年陪他们去了几天。

带他们看了几个地方。

商场。

餐馆。

工地。

市场。

每到一处，何雨柱都看得很仔细。

看得最仔细的，是餐馆。

他看了十几家餐馆。

从高档的酒楼。

到中档的餐厅。

到路边的小吃摊。

他都进去看了。

看了人家的装修。

看了人家的菜单。

看了人家的服务。

看了人家的价格。

看了人家的客流。

看完，他心里有数了。

广州的餐馆，讲究“鲜”。

食材新鲜。

口味清淡。

原汁原味。

北京的餐馆，讲究“味”。

酱香浓郁。

火候到家。

回味悠长。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但他发现，有一类客人，两边都吃。

就是那些从北方来的年轻人。

他们到深圳打工。

到深圳创业。

到深圳追梦。

他们想吃家乡的味道。

何雨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深圳这个地方。

不只是南方人的深圳。

是全国人的深圳。

全国各地的人，都往这儿涌。

带着各自的口味。

带着各自的需求。

带着各自的钱。

谁能让这些人吃好。

谁就能挣到钱。

他把这个想法跟六爷说了。

六爷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柱子，你说得对。”

他看着何雨柱。

“这个地方，不是给本地人开的。”

“是给外地人开的。”

何雨柱点点头。

他看着窗外那些来来往往的年轻人。

那些操着各地口音的年轻人。

那些脸上带着光的年轻人。

他知道，这就是他要的客人。

陈永年安排他们和几个本地餐饮老板见面。

在一家茶楼里。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喝茶，聊天。

何雨柱话不多。

但每句都问到点子上。

“这边的租金怎么样？”

“人工贵不贵？”

“原材料从哪儿进？”

“什么菜卖得最好？”

“什么菜没人点？”

那些老板一开始还端着。

问了几句，发现这个北京来的厨子，不简单。

不是那种只会颠勺的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