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李副厂长的“合作”

一九八五年五月。

北京城入了夏。

老槐树的叶子长得茂密，把院子遮得严严实实。

何雨柱正在总店后厨切菜。

嗒嗒嗒。

嗒嗒嗒。

电话响了。

马华接起来：“喂，哪位？”

那边说了几句，马华的脸色变了变。

他捂着话筒，看着何雨柱：“何叔，是……李副厂长。”

何雨柱的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说什么？”

马华说：“他请您吃饭，说是好久不见，叙叙旧。”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他把最后一个姜块切完把刀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去接过话筒：“喂。”

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还是那么滴水不漏：“小何啊，是我，老李。”

何雨柱说：“李厂长，您好。”

那边笑了：“什么李厂长，早就不当了。”

他顿了顿：“现在在商业局，管点小事。”

何雨柱没有说话，那边继续说：“小何啊，听说你生意做得不错。雨柱饭庄，快味道，深圳都开了店，了不起啊。”

何雨柱说：“托您的福。”

那边又笑了：“我有什么福可托的。”

他顿了顿道：“小何，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聊聊？”

何雨柱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李厂长，您说时间地点。”

那边说：“明天中午，北京饭店。我请你。”

何雨柱说：“好。”

挂了电话他站在那里。看着话筒看了很久。

马华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何叔，您真去？”

何雨柱点点头：“去。”

他把话筒放回去走回灶台边拿起刀。

嗒嗒嗒。

嗒嗒嗒。

继续切菜。

马华站在那里看着师父的背影，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

何雨柱换了身衣服不是平时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是雨水给他买的灰色中山装，领口挺括，袖子笔首，扣子是牛角的，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出门。

六爷在院里等他：“柱子。”

何雨柱停下来六爷看着他：“李副厂长那边，你心里有数吗？”

何雨柱点点头：“有。”

六爷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那种人，我见得多了。”

他看着何雨柱。“跟你称兄道弟，不是冲你这个人，是冲你手里的东西。”

何雨柱说：“我知道。”

六爷看着他：“那你还去？”

何雨柱说：“去。”

他看着六爷：“不去，显得我怕他。去了，才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顿了顿：“我心里有杆秤。”

六爷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点头：“行。”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去吧。”

何雨柱转身走出院门推起自行车。往北京饭店的方向骑，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咕噜咕噜，阳光从老槐树的叶缝漏下来。洒在他身上。他骑得不快，一边骑，一边想。想那个叫了十几年“李副厂长”的人。想那些年在轧钢厂的事。

想那些私宴。

那些试探。

那些拉拢。

那些警告。

想他最后弃卒保车，把许大茂推出去顶罪。

想他那句“你算什么东西”。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从他脑子里过。

像放电影。

放完了。

他也骑到了北京饭店门口。

北京饭店。

何雨柱不是第一次来。

但每次来，都觉得不一样。

这次是中午。

大厅里人不多，他走进去。报了李副厂长的名字。服务员把他领到二楼包间。包间不大但很雅致。一张圆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柔柔的。暖暖的，李副厂长己经在了。他站起来。满脸堆笑。

“小何，来了，快坐。”

何雨柱走过去坐下。

李副厂长给他倒茶：“这是龙井，今年的新茶，尝尝。”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香但他尝不出滋味。李副厂长看着他：“小何，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何雨柱说：“您也是。”

李副厂长笑了：“我老了。”

他摸了摸头发，头发还是那么黑，但何雨柱知道，那是染的。

“小何，听说你生意做得很大。”

他看着何雨柱。

“雨柱饭庄，北京好几家，深圳也开了。快味道，听说也有七八家了。”

他顿了顿。

“了不起啊。”

何雨柱说：“混口饭吃。”

李副厂长摇摇头：“太谦虚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何，我这次请你来，一是叙叙旧。”

他看着何雨柱。

“二来，也想跟你聊聊合作的事。”

何雨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副厂长继续说：“我现在在商业局，管点小事。手里有点资源，你要是需要，比如批点地啊，弄点执照啊，进点货啊。”

他顿了顿：“我可以帮忙。”

何雨柱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副厂长看着他的脸色又说：“当然，合作是双向的。你那边要是有什么项目，也可以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