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技术升级的尝试

一九八六年三月。

北京城外，中央厨房。

两百平米的厂房里，热气腾腾。

八个女工正在忙碌。

洗菜的洗菜。

切菜的切菜。

炒料的炒料。

包装的包装。

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

但何雨柱站在门口，眉头微微皱着。

他看见了问题。

切菜那边，西个女工，每人一把菜刀。

嗒嗒嗒。

嗒嗒嗒。

切得很快。

但再快，也是人切。

一个人一小时，最多切三十斤土豆。

西个人，一百二十斤。

够用吗？

够。

但以后呢？

以后要供二十家店，三十家店呢？

还够吗？

不够。

包装那边，也是手工。

一勺一勺舀进塑料袋里。

封口，贴标签，装箱。

一个人一小时，最多包二百袋。

六个人，一千二百袋。

够吗？

现在够。

以后呢？

何雨柱站在那里。

看着这些忙碌的人。

看着她们额头的汗。

看着她们不停歇的手。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人太累。

效率太低。

成本太高。

得想别的办法。

第二天，何雨柱去了设备商店。

北京城最大的那家。

在永定门外。

一排排厂房，里面摆满了各种机器。

他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一进门，就愣住了。

到处都是他没见过的设备。

切菜的。

和面的。

绞肉的。

拌馅的。

封口的。

贴标的。

一台一台，闪着金属的光。

一个穿蓝大褂的售货员走过来。

“同志，您想看点什么？”

何雨柱说。

“切菜机。”

售货员把他领到一台机器前面。

“这台，最新款的。”

他指着那台机器。

“一小时能切三百斤土豆。”

“粗细可调。”

“薄厚可调。”

何雨柱蹲下来。

看着那台机器。

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

“多少钱？”

售货员说。

“三千八。”

何雨柱愣了一下。

三千八。

他一个月的纯利，也就七八千。

这一台机器，顶半个月的利润。

他又问。

“能用多久？”

售货员说。

“保养得好，用十年没问题。”

何雨柱想了想。

十年。

三千八。

一年三百八。

一天一块多。

值。

他又看了几台。

和面机。

两千二。

绞肉机。

一千八。

拌馅机。

一千五。

封口机。

八百。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算账。

算投入。

算产出。

算回报。

算了两个小时。

最后他买了三台。

一台切菜机。

一台和面机。

一台封口机。

一共六千西。

他掏钱的时候，手都没抖。

售货员看着他。

“同志，您是开厂的？”

何雨柱点点头。

“算是吧。”

售货员笑了。

“您这样的人，我们见多了。”

他看着何雨柱。

“一开始都是手工。”

“干大了，就得用机器。”

“用机器，才能干更大。”

何雨柱没有说话。

只是点点头。

他知道，这话，对。

机器运到中央厨房那天。

女工们都围过来看。

“这是什么？”

“切菜的。”

“这么大家伙，能切菜？”

“试试就知道了。”

何雨柱亲自调试。

切菜机装好。

插上电。

开关一按。

机器嗡嗡响起来。

他把一筐土豆倒进去。

机器开始工作。

刷刷刷。

刷刷刷。

不到一分钟。

一筐土豆切完了。

切成片。

薄厚均匀。

比人切得还匀。

女工们都看呆了。

“这……这么快？”

何雨柱点点头。

“一小时三百斤。”

他看着她们。

“以后切菜的活，不用手工了。”

那几个切菜的女工，脸色变了。

一个姓张的大姐站出来。

“何师傅，那……那我们干什么？”

何雨柱看着她。

“你们有更重要的活。”

他指了指那台机器。

“机器能切菜，但不能调味。”

“不能炒料。”

“不能包包子。”

他看着她们。

“那些活，还得你们干。”

张大姐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但另一个女工说。

“何师傅，这机器切出来的菜，能好吃吗？”

她看着那些土豆片。

“跟人手切的，能一样吗？”

何雨柱走过去。

拿起一片土豆。

看了看。

闻了闻。

然后他说。

“不一样。”

他看着那个女工。

“人手切的，有温度。”

“机器切的，没有。”

他顿了顿。

“但炒出来，味道一样。”

“因为关键不在切，在炒。”

那个女工不说话了。

但脸上的表情，还是不服气。

何雨柱知道，这事得慢慢来。

不能急。

晚上。

何雨柱把几个老师傅叫到一块。

马华。

刘光福。

还有中央厨房的负责人老郑。

五个人，坐在厂房角落里。

何雨柱看着他们。

“今天的事，你们怎么看？”

马华第一个开口。

“何叔，我觉得机器挺好。”

他看着何雨柱。

“切得快，匀，省人工。”

他顿了顿。

“但老师傅们有顾虑，也正常。”

刘光福说。

“何叔，我小时候在农村，见过用机器打麦子。”

他看着何雨柱。

“一开始老人们也不愿意，说机器打的麦子没魂。”

“后来用惯了，就不说了。”

他顿了顿。

“这机器，可能也一样。”

老郑没说话。

只是听着。

何雨柱看着他。

“老郑，你怎么想？”

老郑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