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合资的试探

一九八八年三月。

北京城的春天，来得不紧不慢。

老槐树发了新芽，嫩绿的，小小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集团公司会议室里，坐着两个人。

何雨柱和娄晓娥。

其他人都不在。

这是她要求的。

“单独谈谈。”她说。

何雨柱看着她。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

深灰色的西装套裙。

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一种何雨柱从未见过的神情。

不是紧张。

是郑重。

他给她倒了杯茶。

“什么事，这么正式？”

娄晓娥接过茶杯。

喝了一口。

放下。

然后她看着他。

“何雨柱，我有个想法。”

何雨柱等着她说下去。

她顿了顿。

“我想和你的集团，成立一家合资公司。”

何雨柱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看着她。

她继续说。

“用我香港公司的名义。”

“咱们各出一半资金。”

“共同持股。”

她看着他。

“主攻高端餐饮。”

“酒店里的餐厅，或者独立的私房菜馆。”

她顿了顿。

“引进国际管理标准。”

“做不一样的品牌。”

何雨柱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眼里的光。

看着她嘴角的弧度。

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不是随便说说。

是深思熟虑过的。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为什么？”

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想跟我合作？”

何雨柱看着她。

“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自己做。”

“资金，人脉，资源，你都不缺。”

他顿了顿。

“为什么找我？”

娄晓娥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因为我信你。”

她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二十二年前，我就信你。”

“现在，更信。”

何雨柱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她继续说。

“生意场上，我见过太多人。”

“能信的，没几个。”

“能并肩走的，更没几个。”

她看着他。

“你是那一个。”

何雨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我明白了。”

他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放下。

看着她。

“但这事，不能急。”

“得慢慢来。”

娄晓娥点点头。

“我知道。”

何雨柱说。

“第一步，市场调研。”

“高端餐饮，咱们都没做过。”

“得先搞清楚，市场有多大，客人是谁，怎么做。”

娄晓娥点点头。

“第二步，财务测算。”

“投多少钱，什么时候回本，能赚多少。”

“得算清楚。”

娄晓娥又点点头。

“第三步，风险评估。”

“万一亏了，怎么办。”

“怎么退出，怎么止损。”

“都得想明白。”

娄晓娥看着他。

看着他平静的眼睛。

看着他说话时的从容。

她忽然想起二十二年前。

那个在图书馆里，随口说出让她震撼的话的年轻人。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人不一般。

现在，他还是不一般。

面对巨大的机会。

他没有被冲昏头脑。

没有急着答应。

没有盲目乐观。

而是一步一步，想得清清楚楚。

她笑了。

“何雨柱，”她说，“你变了。”

何雨柱看着她。

“变了？”

她点点头。

“以前你是厨子。”

“现在你是企业家。”

何雨柱摇摇头。

“还是厨子。”

他看着她的眼睛。

“只是想的多了点。”

娄晓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递给他。

“这是我初步的想法。”

何雨柱接过来。

翻开。

一页一页看。

看得很慢。

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

她坐在对面。

看着他看文件的样子。

专注。

认真。

和二十二年前在图书馆看书时一样。

她忽然想起那些年。

那些一个人在国外的日子。

那些孤独的、漫长的、看不到头的日子。

每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

她就会想起他。

想起他说的话。

想起他的眼神。

想起那枚平安扣。

现在，他就坐在她对面。

看着她的方案。

想着他们的未来。

她轻轻笑了。

何雨柱抬起头。

“笑什么？”

她摇摇头。

“没什么。”

她看着他。

“看得怎么样？”

何雨柱把文件放下。

想了想。

“有几个地方，得再想想。”

他指着其中一页。

“股权比例这块，你写的是五五开。”

她点点头。

“对。”

何雨柱摇摇头。

“这个不行。”

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

何雨柱说。

“控股权。”

他看着她的眼睛。

“这家公司，必须由我控股。”

她看着他。

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

“不是不信任你。”

“是做事的规矩。”

“谁控股，谁说了算。”

“这样才不会扯皮。”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

“你想占多少？”

何雨柱说。

“百分之五十一。”

她想了想。

“那我百分之西十九。”

何雨柱点点头。

“可以。”

她又问。

“那经营主导权呢？”

何雨柱说。

“也是我。”

他看着她的眼睛。

“具体业务，我说了算。”

“重大决策，董事会商量。”

她点点头。

“合理。”

她又问。

“那我的人呢？”

何雨柱说。

“可以进。”

他看着文件。

“财务、人事、市场，都可以进。”

“但得遵守公司的规矩。”

她点点头。

“好。”

谈完大方向。

何雨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