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李副厂长的阻挠

一九八八年八月。

北京城最热的时候。

老槐树的叶子被晒得打了卷，蔫头耷脑地垂着。

何雨柱坐在集团公司办公室里。

雨水推门进来。

脸色不对。

“哥，出事了。”

何雨柱看着她。

“什么事？”

雨水把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合资公司的审批，被卡住了。”

何雨柱拿起文件。

看了一眼。

是工商局退回的申请材料。

附着一张便条。

“材料不全，暂缓审批。”

他看着那几个字。

“材料不全？”

他抬起头。

看着雨水。

“咱们的材料，不是都齐了吗？”

雨水点点头。

“是齐的。”

她顿了顿。

“但人家说，还需要补充一些证明。”

何雨柱问。

“什么证明？”

雨水说。

“娄晓娥女士的外资背景证明。”

“合资公司的资金来源证明。”

“西合院产权的来源证明。”

她看着何雨柱。

“还有，何雨柱同志的个人背景证明。”

何雨柱的眉头皱了一下。

“个人背景证明？”

雨水点点头。

“就是……证明你没问题的那种。”

何雨柱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烈。

照在老槐树的叶子上。

叶子一动不动。

他心里清楚。

这不是材料的问题。

是有人在搞鬼。

三天后。

消息传回来了。

六爷打听到的。

他坐在何雨柱对面。

脸色凝重。

“柱子，是李副厂长。”

何雨柱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六爷继续说。

“他现在调到审批部门了。”

“管的就是合资这块。”

他看着何雨柱。

“他知道你要和娄姑娘合资。”

“就……反映了点情况。”

何雨柱问。

“反映什么？”

六爷说。

“说你背景复杂。”

“和海外资本家关系不清。”

他顿了顿。

“还说你的西合院，来路不明。”

“可能涉及国有资产流失。”

何雨柱没有说话。

只是坐在那里。

六爷看着他。

“柱子，你怎么看？”

何雨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他说的那些，有证据吗？”

六爷摇摇头。

“没有。”

“但这种事，不需要证据。”

他叹了口气。

“只要有怀疑，就能卡你。”

何雨柱点点头。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还是那么烈。

但他心里，有点凉。

不是害怕。

是无奈。

这么多年了。

那些躲在暗处的人。

还是不肯放过他。

娄晓娥也知道了。

她来找何雨柱。

坐在他对面。

“听说了？”

何雨柱点点头。

她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何雨柱想了想。

“不怎么办。”

她愣了一下。

“不怎么办？”

何雨柱看着她。

“该干嘛干嘛。”

他顿了顿。

“这种事，急不得。”

她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慌张。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稳。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些在国外独自打拼的日子。

每次遇到困难。

她也会慌。

也会急。

也会怕。

后来她学会了。

越是大事，越要稳。

现在，何雨柱也是这样。

她点点头。

“好。”

她看着他。

“那咱们该干嘛干嘛？”

何雨柱点点头。

“对。”

他站起来。

“先去把材料备齐。”

“西合院的产权证明。”

“你的外资背景证明。”

“咱们的资金来源证明。”

他看着她。

“一样一样，准备清楚。”

她点点头。

“好。”

何雨柱开始跑证明。

先跑房管所。

老陈还在。

看见他，愣了一下。

“何师傅，你怎么来了？”

何雨柱把情况说了一遍。

老陈听完。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何师傅，你那些房子，手续都是齐的。”

他打开柜子。

翻出一摞档案。

“这是你的购房合同。”

“这是缴税证明。”

“这是过户记录。”

他把这些材料放在何雨柱面前。

“一样不少。”

何雨柱接过来。

一页一页看。

看完，他抬起头。

“老陈，谢谢。”

老陈摇摇头。

“谢什么。”

他看着他。

“何师傅，你是正经人。”

“这些房子，是你自己花钱买的。”

“谁都挑不出毛病。”

何雨柱点点头。

把材料收好。

走了。

接着跑银行。

跑税务。

跑工商。

跑公证处。

跑了一个星期。

把所有能跑的证明，都跑了一遍。

材料堆起来，半尺厚。

他把这些材料，一份一份整理好。

装进档案袋里。

然后他去找杨厂长。

杨厂长退休后，住在城西。

一间小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何雨柱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书。

看见何雨柱，他笑了。

“柱子，怎么有空来？”

何雨柱坐下来。

把事情说了一遍。

杨厂长听完。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是老李？”

何雨柱点点头。

杨厂长叹了口气。

“这个人……”

他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

照在那些老房子的屋顶上。

他收回目光。

看着何雨柱。

“柱子，你打算怎么办？”

何雨柱说。

“我想请您帮个忙。”

杨厂长看着他。

“什么忙？”

何雨柱说。

“帮我跟上面说句话。”

“证明一下，我这个人，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