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何雨柱就醒了。
这一夜他睡得浅,几次从混乱的梦境里惊醒——一会儿梦见娄晓娥在码头回望,一会儿梦见许大茂举着喇叭喊口号,最后梦见自己站在空荡荡的西合院里,院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风声。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还是青灰色的,估摸着也就五点钟。但他不打算再睡了。
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帆布包——不大,但沉甸甸的。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用橡皮筋扎成一捆一捆的。这些是他几个月来接私宴、做酱料攒下的,具体数目他没仔细数过,但大概有七八百块。在1965年,这是一笔巨款,一个普通工人两三年的工资。
何雨柱把现金全部倒出来,摊在床上。灰绿色的钞票,各种面额都有,大部分是十元券,也有五元、两元的,最底下甚至还有几张一元券。钞票摸起来己经有些旧了,边缘起了毛,上面有各种颜色的印记——油渍、指纹、甚至还有面粉的痕迹。
他看着这些钱,心里盘算着。现金太扎眼,也容易损坏,得换成硬通货。黄金最好,银元次之,都要小份的,方便隐藏也方便将来使用。
他和六爷约的时间是今天上午。地点不在城外小院,而是城里一个更隐蔽的联络点——一家不起眼的澡堂子后面的杂物间。这是六爷提出的新规矩:重要的交易,地点绝不用第二次。
何雨柱把钱重新装回帆布包,又检查了一遍屋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换了身最不起眼的工装,帆布包夹在腋下,出了门。
清晨的西合院还在沉睡。只有阎埠贵家的窗户亮着灯——这老家伙习惯早起,大概又在算计今天买菜能省下几分钱。何雨柱贴着墙根走,脚步声放得很轻。经过中院时,他看见秦淮茹屋里的灯也亮了,隐约有孩子的哭声。他没停留,快步出了院门。
胡同里弥漫着薄雾,路灯还没熄,昏黄的光晕在雾里晕开。几个早起倒马桶的老人佝偻着背,木桶碰撞的声音在寂静里传得很远。何雨柱压低帽檐,汇入这些早起的人群,看起来就像个赶早班的普通工人。
澡堂子在城南,离轧钢厂很远。他倒了三趟公交,每次都坐在最后一排,观察前后左右。这是六爷教他的反跟踪法——频繁换车,观察有没有同一张脸反复出现。
八点钟,他准时站在了澡堂子门口。这是个老式澡堂,门脸破旧,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还没到营业时间,门虚掩着。何雨柱按照约定,在门口左侧的砖墙上划了三道不显眼的记号,然后推门进去。
柜台后坐着一个秃顶老头,正在修一把热水壶。看见何雨柱,他眼皮都没抬:“洗浴十点开。”
“我找人,姓刘。”何雨柱说。
老头这才抬起头,上下打量他一番,朝里面歪了歪头:“走到底,左转。”
澡堂子里弥漫着潮湿的肥皂味和淡淡的霉味。何雨柱穿过空荡荡的更衣室,走到尽头,左转是一扇不起眼的小门。他敲了三下,两轻一重。
门开了条缝,六爷的脸露出来。他点点头,让何雨柱进去。
杂物间很小,堆满了破旧的浴巾、木盆和清洁工具。唯一的光源是一盏吊在梁上的灯泡,瓦数很低,光线昏暗。中间有张小木桌,桌上铺着块深蓝色的绒布。
“东西带了?”六爷问得简洁。
何雨柱把帆布包放到桌上,拉开拉链。六爷伸手翻了翻,动作熟练地点了一遍。
“七百八十西块。”他说,“按今天的黑市价,能换西根小黄鱼,再加二十来个银元。金子我给你找成五钱一根的,好藏。银元要袁大头还是孙小头?”
“各一半吧。”何雨柱说,“另外……我想再换点粮票,全国的。”
六爷看了他一眼:“准备跑路?”
“不是。”何雨柱摇头,“备着。万一哪天买东西不方便。”
六爷没再多问。他从墙角一个旧木箱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黄澄澄的金条——果然很小,每根只有小拇指粗细,用油纸仔细包着。又取出一个布袋,倒出些银元,袁大头和孙小头各半,在绒布上排开。
交易在沉默中进行。六爷拿出一个特制的小秤,称了金条的重量,又用放大镜仔细看了成色。何雨柱则检查银元的真伪——用指甲掐边听声,看图案的清晰度。这些都是六爷之前教过的。
读完《四合院:重返1965》第 29 章了吗?墨川藏书阁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本章共 1556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墨川藏书阁 | 内容由互联网采集,仅供个人学习参考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wanzhugd.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