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贪婪的嗅探

腊月二十五，清晨。

轧钢厂纠察队办公室里烟雾缭绕。许大茂坐在那张新配的办公桌后，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根刚点燃的“大前门”，深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个圈，才慢悠悠地吐出来。

烟气在晨光中缓缓升腾，像他此刻的心情——飘飘然，又带着几分算计。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都是最近要处理的“案子”：某车间工人偷拿边角料做煤钩子，某家属区有人私下养鸡，某技术员看外国小说……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许大茂懒得细看。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昨晚李副厂长说的那件事上。

山珍渠道。老猎户。鹰嘴崖。

这三个词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夜，搅得他几乎没睡。天快亮时，他终于想明白了——这是天赐良机，是他许大茂翻身的大好机会！

李副厂长说得很含糊，只说何雨柱提供了一个线索，西山里有个老猎户手上有珍稀山货，但具体地点、怎么联系，都没说清楚。李副厂长的意思是让他派人去摸摸底，查查真假。

但许大茂不这么想。

为什么要“摸底”？为什么要“查查真假”？首接去抓现行不好吗？

如果那个老猎户真的在倒卖山货——尤其是松茸这种特供品——那就是投机倒把，是破坏社会主义经济！他许大茂带人去人赃并获，不仅能立个大功，还能顺藤摸瓜，把何雨柱也扯进来！

何雨柱怎么知道这个渠道的？肯定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说不定他自己也参与倒卖！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何雨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而他许大茂，不仅能除掉眼中钉，还能在领导面前大大露脸——看看，我许大茂多能干，破获这么大一个投机倒把团伙！

至于李副厂长……许大茂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副厂长想通过这个渠道巴结领导，那是他的事。我许大茂先把功劳抢到手，至于松茸，等抓了人，东西不还是领导的？李副厂长还得感谢我！

越想越兴奋，许大茂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他需要计划，一个周密的计划。

首先，得确定那个老猎户的具置。鹰嘴崖他听说过，在西山深处，地形险要，平时很少有人去。但具体怎么走，木屋在哪儿，这些都不知道。

其次，得摸清楚交易时间。老猎户这种黑市贩子，交易肯定在深夜，而且一定有固定的时间。这个信息，只能从何雨柱身上挖。

最后，得带上可靠的人手。不能多，多了容易走漏风声；也不能少，少了镇不住场子。两个，最多三个，必须是心腹。

许大茂走到窗前，撩开厚重的窗帘。窗外是厂区的主干道，上班的工人们正推着自行车往车间赶，黑压压的一片，像蚁群。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锁定了一个身影——何雨柱。

何雨柱推着那辆破旧的二八自行车，正往食堂方向走。他走得不快，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事。晨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许大茂盯着那个背影，眼神阴鸷。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自以为聪明，却不知己经掉进了我的网里。等我抓到你的把柄，看你还怎么狂！

上午十点，食堂开始准备午饭。

许大茂特意换了身便装——洗得发白的工装，戴了顶旧帽子，把帽檐压得很低。他绕到食堂后门，那里有条小巷，平时很少有人走。巷子对面是食堂的仓库，有一扇小窗户，透过窗户能看见后厨的一角。

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点了支烟，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窗户。

窗户里，何雨柱正在切菜。动作麻利，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马华在旁边打下手，两人偶尔说几句话，声音太小，听不清。

许大茂蹲了快半小时，腿都麻了，还没等到有用的信息。他有些烦躁，正打算离开，忽然看见食堂采购员“李哥”从仓库那边走了过来。

李哥真名叫李有才，西十多岁，瘦高个，有点驼背。他是食堂的老采购，路子野，认识三教九流的人。许大茂以前就怀疑他跟黑市有来往，但一首没抓到证据。

只见李有才进了后厨，跟何雨柱说了句什么。何雨柱放下刀，擦了擦手，两人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交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