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六爷的渠道

周五傍晚，食堂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何雨柱在检查灶火。煤炉子封好了，水龙头拧紧了，该锁的门窗也都查看了一遍。他解下围裙，正准备离开，仓库后门那边传来三声轻、两声重的敲门声。

何雨柱动作一顿。这个暗号，是食堂采购员李哥跟他约定的。

他走到后门，拉开插销。门缝里探进一张圆胖的脸，是李哥。李哥左右看看，快速闪身进来，又把门掩上。

“何师傅，还没走呢？”李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惯常的笑，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正要走。李哥有事？”何雨柱不动声色。

李哥搓了搓手，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有桩私活，想问问何师傅有没有兴趣。”他顿了顿，观察着何雨柱的表情，“是……是给一位有头脸的‘朋友’做顿家宴，要求高，报酬也丰厚。就是……得保密，不能声张。”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所谓“有头脸的‘朋友’”，多半是些不便公开露面的体面人，或者是黑市上有门路的人物。这种私宴在当下是灰色地带，风险不小，但收益也。

他沉默了几秒。李哥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以前也找过食堂其他师傅，要么不敢接，要么手艺不行。何雨柱是最近才进入他视线的一手艺确实拔尖，而且为人看起来比从前沉稳多了。

“什么时候？什么规格？报酬怎么算？”何雨柱开口，问得首接。

李哥眼睛一亮，知道有戏：“时间定在下周六晚上。规格嘛，按八菜一汤准备，食材他们提供，都是市面上难见的好东西。报酬……”他伸出三根手指，“这个数，现金。”

三十块。差不多是何雨柱一个月的工资。

“地点呢？”何雨柱问。

“城外，具置到时候有人带您去。绝对安全。”李哥保证道，“何师傅，这机会难得。那位‘朋友’尝过您的烂肉白菜，印象很深，指名要您掌勺。”

何雨柱心里快速盘算。风险确实有，但可控。他现在急需积累原始资本，光靠食堂那点死工资和偶尔从牙缝里省下的东西，远远不够。全国粮票、工业券这些硬通货，甚至金银，都需要渠道去换。这个“私宴”，或许就是个敲门砖。

“行，我接了。”他点头。

李哥大喜：“痛快！何师傅！那您下周五一早，还在这个门，有人来接您。什么都不用带，家伙什那边都有。”

“等等。”何雨柱叫住他，“接我的人，怎么认？”

“您放心，来的人您认识，是我表弟，小名叫栓子，在煤站拉板车的。他认得您。”

何雨柱想了想，确实有印象，一个挺壮实、话不多的年轻人。“好。”

李哥又叮嘱了几句保密的话，这才像条泥鳅似的，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何雨柱锁好后门，站在昏暗的仓库里，只有高处小窗透进一点天光。空气里有粮食和陈年油渍的味道。他知道，自己这一步，算是踏进了水面之下的世界。

周六下午，何雨柱跟食堂请了半天假，说家里有点事。没人怀疑。

他在约好的地点等了不到十分钟，一辆半旧的板车吱吱呀呀地过来了。拉车的是个黑红脸膛的壮实青年，正是栓子。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栓子拍拍板车，何雨柱坐了上去。

板车穿过城区，越走越偏，最后上了土路。两边是收割后的麦田，光秃秃的，远处有稀落的村庄。颠簸了快一个小时，栓子把车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农家院前。院子围墙很高，木门紧闭。

栓子上前，有节奏地敲了五下门。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栓子低声说了句什么，门才打开。

“何师傅，里面请。”开门的也是个年轻人，精瘦，眼神灵活。

何雨柱迈步进去。院子不小，收拾得干净，但没什么多余的东西。正房的门开着，里面光线有些暗。

“何师傅，久仰。”一个声音从屋里传来，不高，但透着股稳当劲儿。

何雨柱走进去。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靠墙有个条案。条案后面坐着个男人，五十多岁年纪，穿着半旧的灰布褂子，瘦，但骨架不小，坐在那里像根老竹子，透着韧劲。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不大，但异常明亮，看人的时候像能首透心底。

这就是“六爷”了。何雨柱前世听说过这个名字，是黑市里颇有能量的人物，手眼通天，但行事低调，讲究规矩。

“六爷。”何雨柱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六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没什么表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又对旁边的精瘦年轻人说：“小五，给何师傅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