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比人走得快。
何雨柱还在城外看铺面,西合院里己经传遍了。
传话的是后勤处老郑的媳妇,她在院里水槽边洗衣服,压低了声音跟隔壁刘大妈咬耳朵:“听说了吗?何师傅辞了!铁饭碗不要了!”
刘大妈手里的棒槌停在半空。
“辞了?哪个何师傅?”
“还能有哪个?傻柱!”
水槽边几个洗菜的女人都凑过来。
“真的假的?”
“真的!老郑亲口说的,杨厂长签的字!”
“为什么呀?”
“说是要自己去干个体户!”
“个体户”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扔进水里一块石头。
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洗菜的停下手里的事。
晾衣服的忘了手里的衣服。
连那几个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的老头,都把脖子伸长了。
“个体户?那不是旧社会那些……”
“嘘——别瞎说!”
但“旧社会”这三个字,己经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消息像长了腿,从前院跑到中院,从中院跑到后院。
不到一顿饭工夫,全院都知道了。
何雨柱,辞了轧钢厂食堂的铁饭碗。
要去当个体户。
易中海正在屋里听收音机。
样板戏,咿咿呀呀的。
一大妈从外头进来,脸色不对。
“老易,你听说没有?”
易中海没动。
“柱子那孩子……”
易中海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收音机声音调小。
“柱子怎么了?”
一大妈站在门口,手在围裙上擦来擦去。
“他……他辞职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
“辞职?调哪儿去了?”
“不是调,”一大妈说,“是辞。不干了。”
易中海没有说话。
他慢慢站起来。
走到窗边。
隔着玻璃,看着院里那棵老槐树。
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
“为什么?”他问。
一大妈的声音很低。
“说是要自己干……干个体户。”
易中海的肩膀微微绷紧。
他站在那里。
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转过身。
重新坐回收音机前。
把声音调大。
样板戏又咿咿呀呀响起来。
一大妈站在门口。
想说什么。
又咽回去了。
她只是看着易中海的背影。
那个背影,忽然之间,又老了几分。
过了很久。
易中海开口。
声音很轻。
轻得像自言自语。
“糊涂啊……”
他把收音机关了。
站起来。
走到门口。
站在台阶上。
看着院里那棵老槐树。
“铁饭碗不要,”他说,“去当个体户?”
他顿了顿。
“那是旧社会的贩夫走卒。”
他的声音不大。
但院里那几个蹲在墙根下的老头,都听见了。
没人接话。
只是互相看了一眼。
又低下头。
继续晒太阳。
刘海中也在听消息。
不是从外面听来的。
是从他儿子刘光福那里。
刘光福下班回来,一进门就喊:
“爸,何叔辞职了!”
刘海中正在炕上躺着。
他慢慢坐起来。
“什么?”
“何叔,轧钢厂食堂那个,辞职了!”
刘光福说得急,脸都红了。
“说是要自己开饭馆!”
刘海中愣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真笑。
是一种说不清滋味的笑。
“开饭馆?”他说。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隔着玻璃,看着院里。
何雨柱家的门关着。
窗帘拉着。
看不见人。
“个体户,”他说,“那是投机倒把。”
他转过身。
看着刘光福。
“你何叔,脑子不清楚了。”
刘光福站在那里。
他想说点什么。
想说何叔不是那样的人。
想说何叔一定有他的道理。
但他看着父亲脸上那种久违的、带着优越感的表情。
那表情他太熟悉了。
小时候,父亲打他的时候,脸上就是这种表情。
是“我是对的,你是错的”的表情。
他把话咽回去了。
只是低下头。
“爸,我回屋了。”
他转身走进西耳房。
门关上。
刘海中站在窗边。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又看着院里何雨柱家那扇关上的门。
他忽然觉得,今天天气不错。
阳光很好。
晒得人暖洋洋的。
他己经很久没有觉得天气好了。
自从光天搬走以后。
他站在那里。
嘴角还带着那点笑。
不是真笑。
是那种终于找到了一点优越感的笑。
“傻柱,”他自言自语,“让你狂。”
他转身走回炕边。
躺下。
闭上眼睛。
嘴角那点笑,还挂着。
阎埠贵是在院门口听见消息的。
他刚买菜回来,手里拎着网兜,网兜里装着两棵白菜、一块豆腐。
老郑媳妇从他身边经过,压低声音说:
“阎老师,您听说了吗?何师傅辞职了。”
阎埠贵愣了一下。
“辞职?哪个何师傅?”
“还有哪个?傻柱!”
阎埠贵手里的网兜晃了一下。
白菜在网兜里滚了滚。
他稳住网兜。
“为什么?”
“说是要自己干个体户!”
老郑媳妇说完就走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
他看着老郑媳妇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然后他慢慢走回院里。
读完《四合院:重返1965》第 96 章了吗?墨川藏书阁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本章共 1753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墨川藏书阁 | 内容由互联网采集,仅供个人学习参考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wanzhugd.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